许久,耳畔只听得声声沉重的呼吸声,随后,脖颈一紧。
谢清砚低头,咬了口她颈后的软肉,脸埋在墨发间,哑声:“明日起身就收拾回去。”
灼热的呼吸撩在裸露的肌肤上,檀禾红着脸,嗫嚅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蜡烛倏地燃尽,烛芯冒出一缕细细青烟,一同遁入梦境。
雨落了整夜,清晨才歇,秋雨一簌,天气陡地就变冷了。
翌日,瓦蓝的天空万里无云,晴光正好。
雕花扇窗被从里推开,初升的熹光探进屋中,窥得几分闺阁陈设布局。
屋内悠悠传出娇俏的一声推拒,还带着晨起的慵懒。
“这太沉了,换另一根。”
红木妆台前,谢清砚长身玉立,锦袍勾勒出劲瘦的腰身,屋外透窗而入的日光照在他的侧脸上,衬得剑眉挺鼻,轮廓鲜明。
檀禾将金钗收回去,挑挑拣拣,取出一支白玉嵌珠镂花簪。
谢清砚顺手拿起妆奁里的玉梳,大手捞起她长垂的柔顺青丝,顺着发顶梳至发尾。
修长白皙的手指挑起一绺,向右盘旋,熟稔地绾了个精致的单螺髻,翘然耸立。
“喏。”檀禾将簪子递向身后,晃了晃。
菱花镜里,她看着青年低眉敛目,一脸认真地将玉簪插在发髻间。
头顶上,谢清砚声音低沉地问:“傻笑什么?”
“殿下的手可真巧,我还不会绾呢。”
檀禾摇摇脑袋,同镜中的自己大眼瞪小眼,甚是满意。
一把攥过他的手,软唇印在青筋隐伏的手背上,如赏赐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