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他是太子还是皇帝。
谢清砚霎时语塞,那张冷峻的面容终于有了一瞬凝滞和波动。
他深深吸了口气,心底再一次告诫自己,他是阿禾的兄长。
已近子时,漫漫长夜里尽是嘈杂风雨声。
廊灯微照,深远黢黑的长廊朦胧不清。
谢清砚再回到檀禾起居之处时,轻轻一叩,才发现檀禾给他留了门,并未闩上。
他轻手轻脚地合上屋门,不曾发出一点声响。
直到身上雨水寒气消散,才抬脚走向里间。
越过屏风,恰见床榻上隆起一小团,严丝合缝的锦被敞开条缝,里头露出一双明澈眼眸,留意着外面的一举一动。
里间静悄悄的,猝不及防地,谢清砚与她四目相对。
被衾缝隙里,伸出一只雪白柔荑,向他招招手:“快点过来。”
他微愣在原地,见状,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。
床架上的蜡烛已将要燃尽,烛光照出青年俊美的面容。
衣袍声响窸窸窣窣,谢清砚利索地褪去衣衫,只着一身素净中衣,躺入她焐了半晌的温暖被窝中。
独属于她身上的淡淡馨香瞬间包裹了他。
檀禾从被中钻出颗脑袋,趴在谢清砚胸膛上,笑嘻嘻地望着他。
“我还以为,你今夜不回来了,要被阿兄赶去别的屋子睡呢。”
“他是这般说的,不过我没同意。”
谢清砚搂着人,手掌在她后背上习惯性地轻轻抚摸。
一刻钟前,两人事事谈妥后,正准备离开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