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静极了,是故这一声令檀禾骤然一惊,她神色慌张得想推开人,却半天没推动。
“我们又不在偷情,”谢清砚看在眼里不禁莞尔,话里带着笑音,“你怕什么?”
檀禾轻蹙了下眉,顿觉他说的有道理。
过了一瞬,谢清砚不甚乐意地松开人:“去吧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抬手轻抚她的面颊,语气却极为严厉:“若是你兄长再提出想给你相看别人,不准听。”
檀禾抱起整理好的褡裢,不由笑了笑,啵地亲一下他侧脸,“我知道了。”
听她如此说,谢清砚凝重的神情才缓和了些。
廊下,褚渊来回踱步,正凭栏眺望之时,目光敏锐地定在几处——
院内空荡,除了满目的山石翠竹,参天古树,看似并无一人。
但树杪间,假山后,俱隐匿着几个身手了得的暗卫。
褚渊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,静下细想,从在岷州初见起,妹妹身边便一直有人寸步不离地跟随着。
他不得不承认,谢清砚的确将阿禾护得很好,样貌也算无可挑剔,勉强能与妹妹相配。
可败就败在他的身份。
若他不是太子,褚渊能欣然接受。
这些皇家子弟别说三妻四妾了,日后三宫六院得有多少妃嫔。
思及此,褚渊脸色又沉了下来。
妹妹少不更事,恐怕打过交道的人都屈指可数。
若是她想玩玩倒还行,但要为良配,属实不可。
褚渊眼眸凝定在一处,陷入了沉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