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今非昔比,换个身份,哪哪都瞧着不顺眼。
但诚然如妹妹所言,没有谢清砚,便不会有他二人相认的这刻。
于情于理,褚渊都要向他致谢。
于是,褚渊向他拱手行礼,郑重地道:“臣能与舍妹相认,皆靠殿下鼎力相助,这半年来舍妹承蒙殿下照料,臣万分感激,无以为报,日后定当尽心竭力。”
谢清砚不疾不徐道:“王爷不必言谢,阿禾是孤的未婚妻,她的事,自然也是孤的分内之事。”
他咬重“自然”二字。
谢清砚何等敏锐,只消一眼便能看出褚渊对他的暗暗不满。
生平头一回,他对一件事感到异常棘手。
在来朔州之前,就应当和阿禾先成婚的。
谢清砚在心里,如此和自己说道。
褚渊干笑两声,这会儿不称“内子”了,谅他还算要点儿脸。
他又道:“我们兄妹失散十七载,如今相认,臣定然是要带阿禾归家的。”
谢清砚眸中划过稍纵即逝的滞然,不过很快恢复如常,依然如先前一般,嘴角含着几分浅薄笑意。
不过谢清砚沉静了片刻,并未立即回应。
檀禾仰脸,视线在气势相当的两个男人间来回打了个转。
不知为何,她总感觉这气氛有些说不出的微妙奇怪。
许是多想了,檀禾安慰自己。
下一刻,她听见谢清砚低沉的嗓音落在屋中。
“自然可以,阿禾想要待几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