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又一次短暂相聚后,朝她挥手道别时,褚渊忍不住问身旁的人:“槿姨为何不留下?”
阿娘目不转睛地望着那道千盼万盼的背影,唇边噙起一枚苦笑。
“她病了,不想与我牵扯过深。”
那时褚渊还小,不懂大人话语间的另一番意味。
直到亲历生死别离后,他方才懂。
槿姨是不想让阿娘亲眼见她离世,为此而伤心。
妹妹当年究竟是如何被槿姨带离的朔州?
褚渊不得而知。
但在仲月十九那日,他和阿爹离府后,槿姨定然是回到了朔州。
而阿娘以为他和阿爹死在了军营里,没和槿姨一起走。
难怪自此之后,他也再未见槿姨回到过朔州。
这些年,他担心过槿姨是否是病发不在了,也曾想找她,可天大地大,唯一知道的苗疆几番遍寻也无果。
“……幼时我总是反复病发,足不出户,我们在檀府住了几年,之后便搬去了山里,四年前师父去世后,我就一个人了。”
说到这里,檀禾垂下眼睫,有些寥落。
四年前,妹妹也不过才十三岁,无依无靠又体弱多病,她这些年,该是吃了多少苦。
望着宛若上天恩赐于他的妹妹,褚渊喉间哽涩,心里抽疼起来,疼惜地轻抚她的发顶。
“往后再不会了,阿兄会永远陪着你。”
爹娘不在了,他与妹妹是这世间唯二的亲人,任谁来也斩不断的血脉相连。
“我现在有阿兄,还有殿下!”檀禾嗯一声,双眸亮闪闪地望着褚渊,眉梢眼角都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