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触及到药箱最底下半压着的书籍,谢清砚眼皮微不可见地一敛。
他顿了一下,似乎是在确认。
屋内有一瞬间落针可闻的安静。
谢清砚看着那东西,怔然失语,良久贴心地问道:“这些,可要我替你收拾了?”
檀禾还在醒神,眼神空茫,随意道:“好呀,药瓶放进去即可,我还有其他用处。”
她面朝外侧躺着,那双眸子一眨不眨,凝定在谢清砚的宽肩劲腰上。
不知为何,檀禾忽打了个寒战,生出丝丝不太妙的预感。
脑海倏然闪过一些零碎画面,檀禾心头狠狠一跳,猛地反应过来。
——避火图!
“放下别动!我自己来!”她声音一下子拔高。
檀禾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,飞快地赤足奔过去,她从未这般着急忙慌过。
可终究是为时已晚了——
谢清砚微微侧身,朝她扬了扬手中的册子,五颜六色的书页翻起,着实是晃眼得很。
炎夏里,屋内气氛凝滞得犹如结冰。
随后冰块应声而裂,霎时间,轰然朝檀禾劈头盖脸砸来。
檀禾刹住步子,脑中“嗡”地一声,脸上表情瞬息万变,接着嘴角的弧度慢慢朝下撇去。
整个人宛若被掀了老底儿似的生不如死,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反观谢清砚却面色如常,长指将画册直白地摊开来,就这么气定神闲地垂眸扫去。
他垂着眸子,心里却暗潮翻涌。
原来当初在东宫,她鬼鬼祟祟得竟是藏了这东西。
谢清砚倒没问是从何而来的,不言而喻,只能又是从元簪瑶那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