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簪瑶认真听着,倏然眼眶生热。
原先,她惶然无助,真以为这辈子要死在北临。
她背过身吸了吸鼻子,硬生生憋住,转而好奇地问檀禾。
“阿禾,乌阗离苗疆近,那你是不是也会巫蛊之术?扎小人,诅咒他永生永世不得好死的那种?”
她要给狗皇帝扎一个。
檀禾无奈摇摇头。
元簪瑶失望地耷拉下眉眼,不过很快又拉着檀禾唠嗑儿。
这些日没人能同她畅所欲言,元簪瑶简直要憋出病来。
她一人叽里呱啦,从面目可憎的教习嬷嬷讲到太子。
“太子十多岁便随军去了战场……漠陵之战遭致敌军围困三天两夜,在众人都以为战死之时,太子满身是血的拎着几颗敌将脑袋出现在城楼下,那年也不过十三岁,之后便传出了能止小儿夜啼的威名。”
这些都是元簪瑶听长辈说的。
檀禾抱膝静听,清澈明净的乌眸缓缓蒙上一层淡雾,一股心疼瞬间涌满了她的胸臆。
殿下十三岁,她还在望月山无忧无虑生活着,终日所愁不过是那些难喝的苦涩汤药。
而他那时要在刀光剑影中厮杀活命,长达数十年。
夏裙轻薄,烟纱衣襟交叠下,檀禾精致雪白的锁骨间隐约露出斑驳红痕。
元簪瑶早注意到了,眼珠乱转,不受控制地往歪处想,终究是按耐不住了。
她几乎是凑到了檀禾耳朵边,咕咕哝哝问出了长久以来的疑惑。
“什么一夜几次?”
前言不搭后语,实在是过于突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