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俊脸上留下暧昧水痕,谢清砚没管,同她正色道:“只要他还在位一日,元家就不得安宁一刻。哪怕没有这场和亲,日后也必会找其它麻烦。”
檀禾知道殿下口中说的“他”
是谁。
若是以往,谢清砚大可不敢不顾一剑解决了他,但上京一旦有动荡,北临必会磨牙吮血趁机再次咬上西北六城,届时哪怕即刻调兵前去支援也为时已晚。
他不能意气用事。
数十年的戍守行军生涯,他见过无数百姓流离失所,累累白骨蔽平原,婴孩失父母坐于遍地血肉之中痛哭。
十七年前朔州发生的惨烈,不能在今朝再次重演。
形势所迫,只能是将京中大军调往西北,先解决了北临这个不容小觑的祸端。
只要兵到了西北,上京再如何动乱,大周也不会受北临牵掣。
且再让仁宣帝独坐高台一些时日。
谢清砚收敛思绪,垂下眼睫,一手轻拍她的后腰:“转过去,背对着我。”
“哦。”檀禾转过身形,朝前看去。
这才发现,十步远的空地上,竟伫立着一个人形草垛。
谢清砚双臂顺势从后环着她,将手中的器械递至眼前,是一个巴掌大的特制袖珍连弩。
檀禾被整个圈在他怀中,后背贴着他前胸,见状低头看去,有些不明所以,没忍住又抬头望向青年深静认真的眼眸。
“看清楚。”
谢清砚示范,将十支手指长短的利箭放在弩槽中,拉弦固定,望山对准草人,长指扣动板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