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清砚唇角噙笑,伸臂将人拖过来抱在怀中,下颌抵在她额发间,酝酿着睡意。
……
“阿禾!”
“阿禾,你怎心不在焉的?”
元簪瑶连叫着身前的女郎好几声,才将人唤回来。
檀禾恍惚回神,解释道:“我在思考我的病症。”
元簪瑶一愣,立即问:“你病了?我竟未曾发觉。”
但细瞧檀禾皮肤莹润如白玉凝脂,双颊泛薄红,可比初见那会儿精神了不少,哪儿看得出有半分病容。
“严重吗?”元簪瑶还是关切问,她能看出檀禾体弱,毕竟走几步便带喘出汗的。
檀禾摇了摇头,自言自语道:“无事,兴许过段时间便能不治而愈。”
这礼乐坊尽是吃喝玩乐的销金窟,白日中便鼓瑟吹笙悠悠,四周风月场所无数,男男女女皆有。
此时戏还未开唱,但戏园子里早已座无虚席。
她们坐在二楼雅间,镂空的雕花窗棂中折射进屋外的日光。
檀禾抬手放下流苏帘幕遮光,恰见对面阁楼中倒映出两个人影。
水红色的薄纱半遮半掩,随风而漾出层层涌动的风情,女人的脑袋后仰,脖颈拉扯出一条脆弱的弧度,身前的男人唇贴在上游移,不时以口哺酒。
檀禾一时看得呆住了,她倏然觉得这个画面很是眼熟,似乎在哪儿见过。
行宫,桑葚,殿下给她擦汗,她也如同这般仰着脖子。
原来,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竟是这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