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中翻腾着惊惧的怒火,抬手摸向胸口,发现一片血淋淋:“你竟敢弑君!”
地上的女人面露茫然无辜,而后两片薄薄的嘴皮再次扬起:“我只是想将你做成蛊人陪我而已,我爱你啊。”
他面上没有一丝动容,看她的眼神,已不复往日情意,只余下无尽的冷暗。
如今竟才看出,女人纯稚的眸中跳跃着疯狂的偏执,笑起来如此让人背脊发寒。
当夜便在她的寝宫内搜查出无数毒药与蛊虫,如此大患,让他恨不得即刻千刀万剐。
可这女人笑容不改,甚至放缓声音,一字一句威胁他。
“你最好祈祷我一直不死。”
“我身即是蛊,你跑不掉的。”
他只得命人挑了她的四肢经脉,让她形同废人幽禁于深宫,好生伺候活着。
仁宣帝再回想起当年种种,不由握紧双拳,咬牙切齿恨声:“疯子,毒妇!”
恰在此时,帘帐外,跪下杨延模糊的身影,他低声道:“启禀皇上,秋琅宫的贵妃娘娘,薨了。”
仁宣帝脸色迅速白了白,不可置信地扭头问道:“死了?!”
“是,酉时初,宫人们侍奉娘娘用膳,发现已没了气息。”
仁宣帝下颌颤抖,浑浊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明黄帐幔,眼中爬上血丝。
那女人当年扬言,若是她死,他也活不久。
他倏地想到近日身体出现的异端,太医日日请脉,却找不出任何疑难病症。
难道真如那毒妇所言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