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叹了口气,明知不能再这般懒散下去,可身体已经下意识蹭过去,就着他的手咬上鹰翼。
原本精致潋滟的眉目间攀上一丝怅然,方才还满脸欣喜雀跃的。
谢清砚看在眼底,忽然抬起手,将她一绺垂落的发丝拢在耳后,长指自然而然地滑过耳廓,顺势勾了勾小巧的耳垂。
权当是收取的报酬。
谢清砚很有耐心问:“叹气做甚?”
他的声音低沉悦耳,不疾不徐,听上去静默而温柔。
周遭昏黄瞑暗,几案上的灯盏亮光,忽明忽暗映照出轮廓深刻的面庞,清晰可见眸底如深流过渊。
檀禾仰脸看他,没有如实相告,而是闷闷又叹:“腮帮子嚼得累。”
这样下去不行,否则等她日后回了望月山,会非常不适应没有殿下的……檀禾绞尽脑汁想到一个词——
侍奉?
……
时隔半个多月再回到东宫,谢清砚开始照常朝参上值,又因公务繁忙,自回去后,便未再踏足东宫。
如今朝野上下一片翻天覆地的震动。
监察御史弹劾大司马董淳峰贪腐,事后清查发现确有其事,他仅督师齐鲁这几年所贪的军饷,就达十五万两,更是常年虚报兵额,贪吞空额。
如今董淳峰阖府上下一并被收押入狱候审。
金銮殿上,仁宣帝为此盛怒了许多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