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唯一不会变的是她依旧会转身踏上回乌阗的路。
山高水阔,青山路远。
他们终其一生都不会再相见。
她与殿下都是各自人生中的过客,只不过途中他们阴差阳错、稍稍驻足停留了些时日,相识了彼此。
可他如今的一番话,却好像是要将他的部分,送入她的世界。
檀禾只觉脑中嗡嗡作响,
一种奇异的温热涌上她的心腔。
她说不清道不明,就像此时此刻,她同样看不懂他眼底深藏的情绪。
许久,檀禾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口唇微动:“殿下为何要对我这般好?”
为何?
因为喜之,爱之,怜之,惜之,是以想要处处为她着想。
谢清砚就在心底轻声,却不敢告知。
如今的他无异于弥留之际的半死人,何苦再说出来给她带来困扰。
谢清砚的目光如深渊般,凝落在她身上,久久未曾移开,他一字一顿地道:“你被骗来到东宫,总归过错在我,无论是生是死,我的确没什么能赠予的,也唯有这些人。”
左右都是人去散尽,不如都给予她。
檀禾心底震颤,咬了咬下唇,声若呓语:“多谢殿下。”
谢清砚轻笑一声,就此揭过话题:“无事,那朔州,你去与否?”
檀禾面容上露出笑意,不住点头:“去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