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北临与大周开战之日,朔州城一夜沦陷。
“殿下?”檀禾见他陡然沉默,脸色凝重,犹豫着扯了扯他的袖子。
谢清砚垂目,视线再次落于她身上,深不可测的幽眸中翻滚着巨浪。
“你确定?”他再次问,双眉紧皱,声音沉得厉害。
檀禾点点头:“确定,每年都是这个时日,我过完生辰后没多久师父就会带我去祭拜。”
闻言,谢清砚阖上双目,屏息凝神。
当年北临夜袭朔州,掳掠了城内许多孩童,在城中架锅烧煮食婴,将半大的幼童丢进狼群,任野狼军大肆撕咬朵颐。
那场战役死了无数人,远在上京的仁宣帝却想要缓兵不动,当时身为大将军的舅父不惜违抗圣意,毅然决然领了大军前往朔州……
檀禾不明白,为何殿下的脸色突然之间变得这般凝重,但直觉告诉她,一定有事。
她的心提了起来,柔和的嗓
音里带着一丝疑惑:“殿下,怎么了吗?”
谢清砚睁目看她,神色缓和了些,却话锋一转问:“你师父为何突然要带你去山里住?”
当初玄鹤从乌阗带来的消息是:檀槿的那个兄长要将她送人以求攀权附贵。
这话题岔得太大,檀禾轻轻啊了声,迟疑一下,想着:“因为师父说她厌倦了世外纷争,而且那些很有可能会伤害到我。”
檀禾一目不错地看着他,那双浸着秋水般的眼仁清透干净,黑白分明。
从见她第一面起,谢清砚第一眼注意到的便是檀禾的双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