檀禾捏起纸铜钱放入火中,轻声疑惑问:“是烧给谁呢?”
无坟无墓碑,年年都是如此。
师父抬起眼,湿红的眼眸看向她,神思恍惚,良久声音缓了缓:“故人。”
年幼的她不懂,但经历过昨夜,檀禾再回想起那一幕幕,不禁陷入深思。
她攥紧手指,呼吸有些沉重。
所以,师父口中的故人是否就是阿灵,当时透过她在怀念阿灵?
若真是,那师父为何又一直说她没有父母?
湿发浸透了一片薄衣,檀禾抱膝斜坐在临窗的软榻上,沉凝地望向窗外的青竹琼枝,日光流泻在窗木之上,她明艳柔婉的侧脸在光下,透出几分朦胧不清的惘然。
乌发青衣,冰肌玉骨,宛若一幅极美的画卷。
谢清砚甫一踏进偏殿中,便看见了这一幕,瞬间仿若被攫取了心神。
这些年来他见过无数的美人,却也清楚,不过都是一张皮相罢了,皮下如何又有谁知。更何况无论美丑与否,死后都是一把黄泥枯骨。
檀禾无疑也是他见到过的最好看的美人。
可他知道,将他深深溺毙的绝不是这张皮相。
在谢清砚的脚步声靠近前,檀禾醒过神,微偏过脸,朝他浅浅地笑,颊畔一个梨涡若隐若现。
她轻轻唤他一声,声音却有些激动。
“山里寒气重,当心着凉。”
谢清砚的声音没什么情绪,是他一直以来惯常的语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