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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风猎猎,两匹骏马沿着山道疾驰。
天色熹微,远方起伏的山峦与东天泛起的晨曦交融相映,仿佛渡了一层熔金。
檀禾的后背贴着谢清砚灼热的胸膛,眼前是一片黑暗。
惊心动魄了一整晚,但此刻,檀禾的头脑有异常清醒,仿佛是有一盆冷水当头浇下。
从未想过从她离开乌阗到上京,竟会在这一夜之间遇上如此离奇曲折的诸事。
谢清砚浑身还染着夜的寒漆,他单手紧握缰绳,另一手袖袍抬起罩住檀禾整张脸,替她遮风。
后头,黄雀撕了易容的面具,纵马紧随跟着。
行至云山附近,马蹄的速度渐渐慢下。
衣袂相缠,檀禾伸出素白纤细的手指扒了扒谢清砚的袖子,露出双眸看向不断飞掠的山景。
檀禾忽然叹口气,怔怔然说道:“有些理不清。”
她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,只觉有些天翻地覆,越想越乱。
“善贵妃,你师父,还有那个‘阿灵‘,必然是相识的。”谢清砚低静的嗓音伴随着鼓噪的风落在檀禾耳畔,“而她又一直叫你为‘阿灵’。”
檀禾被山雾浸湿的长睫轻轻一抖。
“殿下是想说,那个阿灵很可能是我的……”
——母亲。
檀禾抿唇,在心底艰涩地说出这个词。
在檀禾自小到大的生长环境里,因着身边只有师父,她很少会意识到有父母的概念。
也唯有一日,那时似乎还是在檀府,师父不知为何突然要收拾家当,准备带着她去望月山。彼时,家主的小儿子下学归府,甫一踏进门便冲着家主夫妇高呼“爹娘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