冥霜种下,一夜过去又死了几人,最终剩下一个与她年龄相仿的女童。
男人忘了带她上去,她揣好剩下的冥霜,和那位女童挤靠在一起。
她们俱是蓬头垢面,破烂不堪的衣衫下是被蛊虫啃噬腐烂的皮肉。
因而,女童清醒后并未觉察出她是外人,甚至还握住她的手,冷静安慰:“别怕。”
深夜再次降临,谷中响起滔天杀声,她们昏迷之际,隐隐看见火把上耀眼的光芒和激动之声。
“那儿还有两个活着!”
再次清醒时,她躺在一间温暖干净的屋舍。
日光很是刺眼,视线里跃入一张溢彩流光的仙灵面容,随着环佩叮当的银饰碰撞声,一声清越悦耳的声音响起。
“你还好吗?”
“你叫什么呀?”
她眼神空洞地凝望着那人漂亮眼睛下的一颗痣,久久未语。
面前那人凑近细问:“我是问你,你姓甚名谁,父母何人,家在何处?”
“这样待你身上的伤痊愈,好送你回家去,拐子真可恶,霜家也是。”
她姓霜,但无名,生来便被放进了满是毒虫的瓦罐之中,那男人是她的父亲,总是毒种、恶种的叫她。
她蹩脚而晦涩地张口:“善……无父、无母。”
恶之另一面是善,她是知道的。
听闻此言,女孩先是歉然,再次问:“良善的‘善’?唔,好名字。我叫阿泠,之后若有事便叫我。”
她自此后有了名字。
一同被救出的女童叫阿槿,她们暂居在大祭司家。
而那个像小仙童的女孩也是大祭司收养回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