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清砚带着檀禾站定在外间,隔着玉帘珠帏的隐约间隙,向里看去。
在看清之后,檀禾有些意外,里头坐得竟是那日的怪女人。
今日离得如此近,在跃动的微光里,檀禾在仔细端详着她的神情,忽然凝眉,怔怔脱口而出:“她快要死了。”
昏暗的烛光落在檀禾的面容上,在说这话的时候,长睫恍惚一颤,眸里尽是不可置信。
闻言,谢清砚把目光缓缓从善贵妃处收回,落在檀禾身上,在这一流眄间,恰好见到她的神色。
他微皱眉头问:“何以见得?”
檀禾回道:“她身上有一股行将就木的死气,和我师父当初一样,虽然面上无任何异状,但内里脏器早已在慢慢衰败。”
是以,当初师父才会说她早已回天无力。
因为哪怕没有冥霜,她也只能多活几年而已。
这种濒临死亡的气息,檀禾曾与之朝夕相伴过,如今静下心来细观,几乎一眼便能看出。
檀禾沉默许久,才慢慢地说:“师父是因为被蛊虫长年累月侵蚀了身体,那她呢,她为何也会这样……”
而且,这女人看上去似乎也与师父年龄相仿。
谢清砚一言不发听着,忽然道:“你还记得,之前你提过,或许是霜家有人没死呢。”
“这个女人是二十多年前皇帝南下带回的民间女子,封了她做贵妃,没有姓氏,只一个单字——善。”
檀禾心里兀得一跳,不可思议地看向那女人。
心头那个曾经自己随口一提的荒诞猜想再次冒出。
难道她真是霜家的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