甫一落地站稳,谢清砚便松开檀禾,扶着她站好。
檀禾瞥了眼那一堵高墙,又抬脸望向近前气定神闲的谢清砚,那双总是清润的眸里此刻闪动着光芒。
她心头忽然升起一闪而过的荒唐想法:这般厉害,若是能带着殿下回望月山,那岂不是日后采药都不用再辛苦爬山了。
可惜了,殿下不是药材,不能随身装着带走。
少女定定地直视他,眸里放光,一瞬喜色,一瞬又唏嘘。
谢清砚微怔,有些不明所以,不过这些情绪只是在一刹那便消逝。
恰在此时,五步远一棵枝叶繁茂的参天梧桐上,忽地跳下一人。
轻
微的枝叶声响令檀禾一瞬神经紧绷,呼吸都快停止,下意识地拽住谢清砚就要躲起来。
怎料谢清砚岿然不动,淡声道:“莫怕,是黄雀。”
黄雀?
檀禾回身望去,借着晦暗的月色发现是一面容平平的陌生女子,倒是走路姿势有些眼熟。
果真是黄雀一贯的步调。
檀禾长长地松了口气。
吓死她了。
难怪从昨日便不曾再见过黄雀了。
黄雀疾步上前,步伐身影轻盈,她压低了嗓音,垂首拱手:“殿下,女郎,人都已经放倒了。”
那迷药名为“魇”,无色无味,一入口鼻便会奏效,第二日醒来浑然不会记得昨日发生了何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