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来正是从乌阗带回来的那位美人。
裴宗文忙躬身为礼:“老臣参见——”
话还未说完,头顶忽然传来太子的声音。
“免礼,过来给她看看。”
声音虽平静无波,裴宗文却从中听出一丝焦急来。
一截纤细玉凝的藕臂搭在床沿边,白净剔透,可见肤下细小的青色经脉。
裴宗文立刻上前,隔纱诊脉。
他屏息静气,沉着切脉,细细观测一番后,忽而露出一副见了鬼的表情,双眉略皱,面色凝重地啧声:“怪哉,怪哉!”
又重新把了好几次脉,才发现她这体质奇得很,像是大病后起死回生之人,脉象微弱浮紧不可捉摸,当真是异于常人。
裴宗文行医一生,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脉象,不免大为震惊。
谢清砚神色一凛:“如何?”
裴宗文按下心头惊愕,问到:“近来可曾有受过惊吓?”
谢清砚看了眼缩在脚边垂头丧脑的海东青,言简意赅:“有,昨夜。”
“难怪,本就卫阳不足,又受大惊,这才触冒风寒发热。”裴宗文双眼微眯,接着捋一把花白胡须。
说罢,他写下一记药方交予冯荣禄。
“倒是没什么大问题,速速去煎药,喂女郎服下。”
时间紧迫,冯荣禄连忙吩咐人去抓药,催促煎好送过来。
裴宗文临走前看了眼谢清砚,还是隐晦提醒:“殿下平日里还是和颜悦色些,这小女郎体质奇殊,不宜情绪过于激动,可禁不得恐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