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开口时嗓音有些微哑。
谢清砚不重口腹之欲,更别说这些甜食。
檀禾轻轻“哦”了一声,继续捻起一块咬上。
她吃相很好看,小口小口吃起来,咀嚼的时候两颊会微微鼓起,若细看,能发现吃到高兴时,眼眸会闪过一抹亮色。
谢清砚眼底浮现些许意外的兴致,不明白她为何吃个糕能这样满足。
不过,经过这些时日的接触,他倒是有了别的发现。
她没什么男女大防、授受不亲的观念。
恐怕若是此刻他身上未着一物,她也不会有任何不自在或是羞怯。
那双单纯澄澈的眼睛反倒是会盯得人下意识别开双目。
檀禾丝毫未察他在打量自己,一心一意咽着枣糕。
毕竟在她自小到大的生长环境里,接触过的男子一只手都可以数得过来,更何况檀槿也没教过她这些。
檀禾吃了两块便饱了,她拍掉手上残留的糕点屑,之后一杯热茶下肚,总算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。
湢室沉闷而静谧,谢清砚朝外走去。
檀禾跟在谢清砚身侧,边走边交代:“血蚀引这时才初初入体,冥霜应当会歇寂一阵,在这期间若是有任何不适,殿下一定要及时与我说。”
“哦对了,还有,”檀禾扬起下颌,朝他露出自己细嫩的脖颈,手指在上点点,“如果殿下突然发现颈上有显出血色脉络,也不必惊慌,那正是血蚀引,一般会时隐时现的。”
谢清砚深远幽暗的视线自她颈上移开,良久,低低地“嗯”了声。
垂眸敛目间,眼前晃过的尽是那截白得发光的颈项。
暗夜无声,寂寂月光洒落在廊前。
廊下,冯荣禄久久伫立,看到屋门打开,两人出来的那一刹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