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宫里来去匆匆,向来只见新人笑,哪闻旧人哭。
因而,除了些老宫人,也极少有人再知道宫里还有位善贵妃。
冯荣禄知无不尽道,提到元后时,他看了眼太子,难掩神伤。
他的这番话让谢清砚若有所思。
“二十三年前……”
正是苗疆动乱跌宕之时。
谢清砚思忖着其中的来龙去脉。
迷影重重,似几根互不干扰的丝线,因她的到来而被缠绕牵扯在一起,渐渐得以窥见头绪。
谢清砚隐隐觉得,或许就连她身上也有许多的谜团。
“去查查当年从霜家救出的都有谁。再者,就是宫里那个善贵妃。”
玄鹤应声:“是。”
……
药房里,檀禾估摸着时间,端起药碗前去太子寝殿送药。
殿内掌了灯,谢清砚正在椸前更衣,远远望去宽肩窄腰,背脊挺直,如青松翠竹。
笃笃两声叩门声响起。
谢清砚头也未回:“进。”
“殿下,喝药。”檀禾往屋内一望,将碗搁在他身前案上。
谢清砚端起一饮而尽,面不改色。
檀禾一目不错地看他喝完,又递给他一颗蜜色药丸。
谢清砚毫不犹疑地接过,直到药丸在舌尖化开,漾出丝丝甜腻。
他察觉出不对,脸色微变,眉头深锁:“这是什么?”
“甘草丸啊。”檀禾偏转头看他,说话尾音上扬着,无端生出一股子俏意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