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果然还是老了啊,记性大不如从前。”
语中尽是萧索感慨。
一旁候着的总管太监杨延忙掐嗓道:“皇上日理万机,心系天下政务,这些事儿由老奴来记着便行。”
仁宣帝摇头一笑,未置一词。
谢清砚静默,漆眸深处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讽意。
棋盘上难分胜负,黑子白子,错综成谜。
本就意不在棋局,仁宣帝落下最后一颗白子后,从侧案上拿过一沓奏章,推过去。
“朕今夜叫你前来,是有正事要言。”他指了指那些奏章,“打开看看。”
谢清砚执起翻看,上面无一不是御史批评太子竟啖饮人血,何来王法人性。
仁宣帝将他神色尽收眼底,微微抬手,接过杨延呈上来的茶,端茶轻啜,“你带回药人一事,如今朝廷上下皆是注目。”
谢清砚依然雍容自在,扔下奏折,淡淡一笑说:“哪来的什么药人,不过是儿臣南伐乌阗时看上的一美人,怎知带到了上京会被传成这样。”
“哦?”仁宣帝微微皱眉,一瞬不瞬地盯着谢清砚,目中掠过一缕疑色。
“既如此,那朕要命人好好查查,谁人敢在朕眼皮子底下传出这等谣言,那些个朝臣也当罚,不议政事,竟如长舌妇般乱嚼舌根。”
谢清砚含笑:“那儿臣先谢过父皇。”
“如此也甚好,拖了这些年的择妃事宜是该提上日程了。”仁宣帝看了眼他,似是欣慰终于铁树开花了,又道,“老二家的小子都能满院跑了,再看看你,当真要孤家寡人一个。”
谢清砚面不改色:“父皇说笑了,儿臣一快要入土的人,怎敢娶妻耽误人芳华。”
话音方落,仁宣帝顿时沉声斥责:“休得胡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