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着昏黄的廊灯,谢清砚看见她苍白的脸颊上,像沾染了凝固的血迹,眉宇凝起:“伤到你了?”
语气中一丝几不可察的紧张。
檀禾深深吸了口气,定定神,抬袖使劲擦了擦脸。
“不是我的血,他的。”檀禾指了指地上的人,声音还微微颤着。
谢清砚松口气。
那厢,黄雀三人利落收剑,冷眼瞥向地上的几具死尸。
雨水很快将留下的鲜血冲刷得一干二净,东宫重新恢复万籁俱寂,恍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谢清砚冷眼扫过,果然不出他所料,今夜这些刺客,正是冲她而来的。
正在此时,游廊尽头传来由远及近的步声,一名年轻的东宫小太监疾奔而至。
他停住,上气不接下气地禀报。
“禀殿下,宫中来人,皇上宣您即刻入宫觐见。”
第7章
风停雨歇,天日暗如深渊,仍时不时传来沉闷的雷声。
两旁朱红宫墙被雨浸湿,更显深如血。
谢清砚走在冗长的青砖宫道上,一身玄青暗云纹的缂丝锦袍,玉冠束发,气度沉凝。
那张冷玉般的面容轮廓分明,双眸明锐,步履之间从容淡然,丝毫看不出是不久前才从昏迷中清醒的人。
冯荣禄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,双眉紧皱,心里百转千回。
刚解决完那番登堂入室的刺杀,皇帝便急召太子入宫觐见,还不得延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