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公主您看这个怎么样?这位是县主,出身还不错。”
萧桃瞥一眼。
不认识……
随口问道:“这又是哪家的县主啊?”
明夷解释:“是桓伊大将军的女儿啊。当年可是当朝长公主之前的驸马。”
萧桃愣了下,似是恍然大悟。
“哦……你不提我都快忘记了。这位啊……”
她的目光在画卷上停留片刻,随即想到什么,转头问。
“她是那续弦的女儿吧?”
明夷点头。
“公主慧眼如炬,这桓婉婉正是长公主去世后,桓将军再娶的续弦夫人生的。”
萧桃若有所思地托着腮,开始思索。
桓婉婉……偶尔几次好像在宫宴上远远见过。
那姑娘总是安静地坐在角落,眉眼低垂,举止谨慎得几乎有些怯生生的。
不像有些贵女那般张扬明媚,却自有一股清婉之气。
听说她琴弹得极好,却从不主动献艺,只在被点名时才奏上一曲,奏完便迅速退回人群。
生怕被人记住似的。
萧桃的指尖在画卷上轻轻一点。
她忽然想起来了——有年春日宴,几个跋扈的郡王女故意打翻了她案上的果酒,弄污了她新做的罗裙(九公主的关注焦点永远都是这种)。
众人皆等着看这怯懦县主笑话,她却一言不发地蹲下身,用手帕一点点蘸干酒渍,起身时竟还对着挑衅者浅浅一笑,温声道:“酒渍沾衣是小事,若心沾了污,才是真可惜了。”
声音轻柔,却让那几位郡王女当场脸色煞白。
那般绵里藏针的做派,倒是让当时看热闹的九公主捂嘴笑了许久。
萧桃在榻上打了几个滚,舒展了一下四肢。
“这么看来……她倒也合适。行,那就她了。赶紧安排下去吧,别让我再操心了。不过,你先和她谈谈,如果她不愿意去,赶紧换人!本公主可没那么多时间看她们寻死觅活。”
明夷掩嘴一笑,低声应道:“是,公主殿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