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好容易才将他安置下。
夜风拂过,凉意袭人。
王玄清双手拢在袖中,抬头望着天上的一轮明月。
“喜欢什么就说呗,何必藏着掖着?”他语气淡淡,像是在揶揄,也像是在自嘲。
沈卓的目光也停留于天际。
“可若是说了,连现有的都失去了呢?”
他顿了顿,抬头看向王玄清,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:“道长是出家人,出离世间已经久了,大概是不会明白的。”
王玄清闻言,缓缓转过头。
“出家人也是人呐。不要歧视出家人哦……”
“不是的……我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不必多言,我知道。”
月光洒下,两道长长的影子相依而行,照亮了寂静的院落。
翌日,晨曦透过窗棂洒入殓房。
沈卓站在桌前,静静地将那一纸升官调令放下。
薄薄的一张纸,却似有千斤重,压得他心头隐隐作痛。
尽管如此,这决心该下还是得下。
谢令辰和王玄清此刻正沿着通往殓房的小路慢悠悠地走着。
清晨的露珠还挂在树叶上,阳光斜斜洒下。
谢令辰揉着肩膀,一脸哀怨:“我说啊……府衙的床是石头做的吧?我腰都快断了。还有这早饭……你这冷馒头啊,真是硬得能砸死人!”
眉头甚至都拧成一团。
王玄清双手背在身后,步履闲散:“那还不赶紧回去?回去多舒服。”
谢令辰翻了个白眼:“你说得轻巧,谁想折腾着来来回回?”
“那就忍忍吧。”说完,王玄清还特意慢吞吞地咬了一口手里的馒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