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还特地拉上了王玄清。
谢令辰一边说,一边用力拍了拍沈卓的肩膀,力道不小。
“沈兄啊,你是不是还在想九公主?有道是‘天涯何处无芳草’啊,来来来,喝酒!”
不知怎的,他的眼前忽然略过明夷拔剑立于棺木前的画面。
那叫一个英姿飒爽。
不知天下究竟能有几多芳华。
王玄清给自己斟满茶,劝了几句。
“沈卓,你得看开点,趁着这机会,重新开始一条全新的路,也未尝不是件好事。”
沈卓苦笑着摇摇头,目光再次落回那张调令上。
纸张洁白,官印鲜红。
一条崭新的仕途。
“她还真是周到……”
沈卓低声喃喃。
他也不知道,自己究竟该以何种心情面对这般未来。
谢令辰放下酒杯:“怎么?莫不是嫌官职太低?”
沈卓知道他是想要活跃此间气氛。
“我明白她的用心,也知道她在为我铺路。”
他顿了顿,微微叹气:“可……我想要的,从来不是这些。”
做官,离他太远。
他力所能及的,不过就是为死者深渊。
王玄清轻轻晃了晃杯中茶水,目光直直地落在沈卓身上,仿佛要看透他心底。
“你究竟想要什么?”
沈卓抬眼,对上王玄清的目光,迟迟没有开口。
他能说么?他该说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