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夷没有说的是——陶夭是嫁也得嫁,不嫁也得嫁。
太子上头还有天子,但数月来,天子缠绵卧榻,连自己的儿女也不愿相见。
“不过,我们确实没预料到,大喜之日……”
明夷瞪着眼睛,回忆那荒唐的一幕:“前来迎亲的,不是丞相家的三公子,竟是……”
沈卓等了一会儿,却见明夷开始卖关子,不由追问。
“是什么?”
见人上钩,明夷话语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:“一块牌位!”
“你说什么?”
沈卓觉得,今夜听到的离奇事太多了。
若是现在有人告诉他,自己殓房里那具白骨活过来,自己怕也是要思考究竟该不该相信了。
“我反正是服了。”
明夷摊了摊手:“你是没看到啊,当时公主的脸色相当精彩。随即就派我去通知了太子殿下,说死也不可能嫁。不过,太子是铁了心了,派人来传话——别说是块牌位了,就算是个棺材也得嫁。”
明夷模仿着东宫的语气,惟妙惟肖的。
“公主当场气疯,砸了好多平时舍不得砸的瓶瓶罐罐。”
当然,她没说的是——一通无能狂怒后,她还是和外头迎亲的宫女嬷嬷们大眼瞪小眼。
“匆忙间,公主想到一个主意——让我易容成她替嫁,然后嘱咐我自己想办法逃走,顺便帮她吸引走官兵的注意力。”
这对她来说,倒也不算什么难事。
“后来,我到了王家,才发现就连丞相自己也不知道牌位迎亲这事是谁安排的。诚惶诚恐地跪地请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