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卓轻轻拂过镯子上残存的金片。
虽已被火焰熏黑,轮廓却依稀可辨。
正是瑟瑟递给自己面具时戴着的那只!
“瑟瑟……”
沈卓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
“沈卓……”陶夭站在他身后,神色复杂。
她也能辨认出,那镯子就是嘉音带着的那款——上面有垂下的金片。
毕竟她可是对首饰很有研究的!
沈卓只是死死地盯着。
像在与那曾经鲜活的生命无声对视。
“瑟瑟……”
沈卓的肩膀随着呼吸剧烈起伏。
随后便开始干呕。
“沈卓!”
陶夭连忙上前,一手扶住他肩,另一手轻拍人背。
“你没事吧?”
可他不是明明就对尸体司空见惯么?
真就这么伤心?
陶夭的动作难得带上些温柔。
见沈卓仍旧无法平复,又递上帕子。
“吐出来就好了。”
沈卓冲她摇摇头,闭上眼,仿佛在极力压抑情绪。
半晌,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……走吧。”
几日后。
微凉的风拂过郊外一片新土。
晨光洒下,照亮了一座新添的孤坟。
沈卓和陶夭默默地站在坟前。
石碑上是工工整整的楷书——沈瑟瑟之墓。
他没有刻上“兄立”二字。
瑟瑟……并没有原谅自己。
沈卓从怀中取出一枚竹笛,将它比到唇边。
清越笛声缓缓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