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随手将拐角博古架上的火烛打落。
心中的怒火汇成滔天的烈焰,四散蔓延,仿佛要将一切都消灭殆尽。
陶夭看看嘉音,又看看楼梯口。
眼前的女人脸上没有一丝恐惧。
只有冷漠和决绝。
仿佛在面皮上焊了一张面具似的。
简直比明夷的易容还要铜墙铁壁。
“既然如此,我就不奉陪了。”
陶夭提起裙摆,准备从嘉音和楼梯的缝隙中钻过去。
她本来是想要搞清楚面具风波的。
事到如今,真相哪有性命重要?
“你怎么……”
嘉音的眉梢微微挑起,语气中带着一丝隐隐的惊讶。
“为什么……你还有力气站着?”
陶夭半转过身,脸上挂着一副“你也太小瞧我”的表情。
“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会戴上你那毒面具?”
“当我缺心眼啊?”
她轻哼一声,抬起下巴,露出一个胜利者惯常的微笑。
“我早知道你的面具里有问题,所以在里头蒙了一层薄薄的锦缎。这样一来,不管你怎么设计,我也不会中招。”
嘉音盯着她,嘴角微微一抽,似乎被她的机智逗笑了。
“所以这就是你跳舞失常的原因?”
她原以为只是对方技艺不精,没想到是绸缎遮挡了面具的视线。
“哼!”
陶夭双手叉腰,死鸭子继续嘴硬。
“那是因为……因为……舞台太滑了!然后面具遮挡了我大部分的视线!”
不是吧?她其实对那段舞蹈还挺有自信的呀?
嘉音轻轻摇头,语气里多了几分调侃之意。
“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呢,陶姑娘。”
陶夭朝人哼了声,也不多废话了,猫着腰就往楼下冲。
嘉音依旧立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烟雾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