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么,这事,姓程的居然就不管?”
陶夭看看沈卓。
原来这天下不是只有沈卓一个傻瓜不关心自家娘子到底喜欢谁哦?
沈卓不置可否。
几人一番乱找,除了诗集,也没有太多有价值的发现了。
便拿着那些战利品回了府衙。
屋里光线晦暗,一盏油灯静静燃着,映得案上白骨泛出一层淡黄的光泽。
沈卓拿起那枚从程善昌家挖出的颅骨,此时,它已被清洗干净。
他的手指顺着骨缝轻轻描摹,沉静而专注。
“这骨缝……已经闭合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闭合?”
陶夭像是听见了什么稀奇词,探过头来:“怎么?人的骨头还能开合?”
沈卓点点头:“婴儿出生时,为了方便通过产道,颅骨尚未完全闭合。随着年龄增长,缝隙会渐渐合拢。一般到而立之年,会基本闭合。”
他说着,用指节轻轻敲了敲头顶中央:“这处矢状缝隙几乎已经融成一线,看不出太多凹陷痕。结合颧骨高度和齿骨磨损程度,死者应在二十八至三十二岁之间。”
“好嘛,你这是把人脑袋当年轮数了。”陶夭嘟囔了一句。
“年轮不会说谎。”沈卓淡淡道:“白骨也一样。”
他将头骨摆正:“她的牙齿磨耗较轻,说明生前饮食细致,应非劳苦出身。”
“有钱人家的?”
陶夭眼睛一亮:“那穿得讲究、鞋还新、牙也干净……所以真就是程夫人?”
她小手一拍。
“我知道了!是不是那秦惜梦跑出来找情郎,因为出逃,所以身上的衣服是半新不旧的,只是脚上鞋子没有换。然后他们的行踪被程善昌发现了,姓程的就追上去了。二人因为口角而起了争执,最后程善昌就把秦惜梦给杀了?头埋在自家院子里,然后身体扔到河里喂鱼?可是那个情人呢?难道那个情人根本没有来赴约?”
沈卓没回答,只是垂眼看着骨头:“有这个可能。不过,我们得要搞清楚这骨殖的身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