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四十几了吧?奶水还足够吗?能喂几天?”
薛妈愣住了,眼神迷茫起来:“这……二十年前,我刚从京城回到故里……奶水么,确实不多……”
“被我说对了吧!”
陶夭抓住了破绽,哪会再松口:“既然没喂几天,你怎么敢确定那是抱来的孩子?会不会是记错了?”
薛妈揉搓着衣角,似乎在努力回想些什么,却又难免显得力不从心,她支吾着:“可能吧……”
“再说了,你既说孩子是抱来的,那究竟是哪里抱来的?”
“这……”薛妈闭紧了嘴巴。
她已经很老了。
可既从京里来,当然明白什么事该说,什么事不该说。
“这青州城里卖孩子的这么多,这老身哪能记得清呢?”
“不可能!”
王春的眼神中带着疯狂。
她颤抖着扑向薛妈,一把揪住她的衣襟。
那双手瘦削却有力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死死不放。
“你说过!辰儿是我的孩子!”
王春的声音几乎带着哭腔,沙哑得让人不忍多听。
她眼眶通红,却无眼泪。
泪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流干了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,那是经年不衰的旧梦。
襁褓中的婴孩还未开口喊过一声“娘”,就被丈夫毫不留情地交给了人牙子。
之后,她用老鼠药毒死丈夫,孤身一人,离家出走,找遍东南十州,好容易才找到线索。
“不可能!”王春的眼神狂乱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