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录,颈后发现可疑淤青,形状不规则,边缘模糊。大人……”他抬头,看向甄景行。
“能否取些醋来?”
“你要醋呀,柜台那就有!”陶夭指指门外。
她一早瞄过了,这浴场各种食物俱全。
不仅是姜汤,连酸黄瓜也有。
到底是哪来的客人喜欢这种小食啊?
难不成是配酒用的?
陶夭百思不得其解。
沈卓接过陶夭递来的醋,用白布蘸了少许,复轻轻擦拭死者颈后的淤青。
酸味在空中弥漫,他指下的淤青轮廓亦逐渐清晰,呈现出隐约的手指形状。
沈卓的目光变得锐利:“淤青位于颈后两侧,呈不对称分布,宽度……与成人手掌相近,边缘模糊,有轻微擦伤痕迹。这淤青……”他将自己的手比于吴主簿颈后,“基本符合被人从后方扼住颈部的特征,且施力者左手力度较大,导致左侧淤青略深于右侧。”
“啊?”陶夭奋笔疾书,顺带还在空中比划了下自家小手。
她写字的速度倒是比不上逃跑的速度。
“这淤青这么淡你也能看出来啊?”
沈卓不答,只是环视这雾气缭绕的澡堂:“记录,死者虽呈现溺死症状,但颈后淤青表明,其生前可能曾遭人扼颈,凶手或暴力强行将其摁入水中,致其溺毙。”
“这么说是有凶手咯?”陶夭收了笔,敛起自家裙裾,蹲到沈卓身边。
“不过,死者是吴主簿,倒也是有可能。”
“为何如此说?”不光是沈卓不解,全程围观的甄景行也开了金口。
因为县衙财政赤字的关系,最近他去州里借钱借得相当频繁,自然也认识这吴姓主簿。
“哎呀,你们想呀,他是管钱的,那难免就会有人因为纠纷什么的怀恨于心呀!”陶夭冲众人摇摇手指。
“有道是,人在河边走,哪有不湿鞋……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