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户籍还没办下来,陶夭已经摆起正牌娘子的派头了。
“而且你也可以报官呀!”她自己不想报官,是怕惹出麻烦来,而且她还有点路痴。
其实,“有点”是美化——她是那种出了东厕就不知道屋子在哪的类型。
要她记得那弯弯绕绕的山路着实有点困难。
要不,哪天试试老马识途?
她从山匪那里顺手牵羊来的马匹居然没被青玄观的道士们给分食,也算是奇迹了。
陶夭挠挠脑袋。
可沈卓是为什么不报官呢?明明当初看到个私盐贩子都还挺大义凛然的。
“我对那山匪发过誓……许诺不会说出去,他这才将我放了。”
见着陶夭的惊愕眼神,沈卓不由多解释了几句:“不仅是为保全性命,咳……”他以袖掩唇。
“而且……我觉得他……也不算一无是处。”
那时,他有感于郑人屠放过杀母仇人的举动。
“不是……”保命当然是第一位的。
陶夭晃晃脑袋,很不认同。
“虽说君子一诺千金,但他可是山匪啊!就说对待这种人咱有必要信守承诺么?”
显然,陶夭的不满完全不是冲着正义,而是冲着那一包袱钱财,当然她嘴上还是大义凛然。
“有道是‘不仁者不可与言约’,你这不是助纣为虐么?”
“我……”沈卓沉默下来。
她说得没错,他们总归还是会继续害人的。
自己不该为了一己清名就视他人安危为无物。
“也没事啊……”见人为难,陶夭立刻安慰道:“等户籍下来了我就去报官!”
“那要不然……你先帮我做个钱模子吧?”她瞄瞄沈卓骨节分明的手。
巧得很呐!发家致富指日可待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