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别说这道观从前还祸害了相当数量的女子。
剩下许多不完整的尸身,需要检验、拼合,才好统计受害者数量,寻找苦主家人,最后入土安葬。
可衙门原本的仵作告老还乡,现下根本就没人接任。
自古以来,仵作一直是贱业,只因与尸体打交道,是不洁之事。
就和他这开棺材铺的差不多。
唯生活困苦的底层百姓才愿做这活计,且后代都不能入仕途,可想而知——有多缺人。
“知府见我会做仵作活计,便让我临时搭把手。这才分了这间房让我容身,勘验女子尸身。”至于那些救出来的女眷——当然都是各回各家了。
剩下个陶夭。
一则尚未清醒,二则是她也没地方可去——不然也不会借宿道观了。
思来想去,沈卓只能将陶夭也一并安置在房中,顺便帮她解毒。
也未来得及禀告上官。
不过,这几日,一众衙属,一直都在为青玄观之事连轴转,倒也没人过问。
“死了多少啊?”陶夭回想着那个庞大丹炉。
一次性能容下八具棺材。
这种炼丹法,她无缘得见。
不过倒也是可以想象,炉子烧起来时,棺材中会是怎样一副人间惨象。
累累人命啊。
不然自己也不会冒险一博了。
“很多。还有一些很不完整,大约是拼不好了。”
“……什么意思?”陶夭感觉自己的理解能力出现了一些问题
“意思是……一些烧剩下的废丹。里面可能也有尸块。”沈卓解释道。
那么木偶是……
陶夭忽然想起那夜,密室中木偶肚腹处燃起的绿光。
她觉得自己的肉有点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