绫绮殿里早就布置妥当,殿门一开,垂着的彩色帷幔被风吹得轻轻浮动,掺着的金丝流光溢彩,案几上置着各色瓜果点心蜜饯,两侧开凿的浅渠里放置着温热鹅卵石。
阿徽由奴婢服侍脱下披风,坐在案
几边,眼睛发亮:“王斌说得没错,你这里果然许多好吃的。”说着拣起个酸甜蜜饯放入口中。
殿内温暖如春,元桃与阿徽相对而坐。
阿徽喝了口牛乳顺下口中蜜饯,又拿起块糕点:“这绫绮殿早早就收拾出来了,就等你回来。”她敏锐的发现元桃看起来似乎没那么高兴,放下糕点,“你怎么了?看起来心事重重的。”
元桃惨淡一笑:“没事,你吃你的。”
她从行囊里翻出一卷卷轴铺在案几上,往砚台里倒些清水化开墨块,取了笔沾过墨汁,沉吟片刻,徐徐落字。
阿徽对于元桃写什么并不感兴趣,拄着腮看着元桃写字,不时咬下一块糕点,等到元桃写完将墨迹风干,阿徽方才说:“你知道吗?他们都说父皇子嗣单薄,劝父皇多纳妃嫔,好开枝散叶。”
元桃把风干的卷轴收好,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阿徽神秘兮兮又说:“他们说的那些女人,不是裴家的,就是杨家,卢家的,许多我都见过。”
阿徽评判道,“我不喜欢,依我看还不如你了。”
阿徽自顾自说着,言语里破有几分长公主架势,忽而一怔,从软垫上跳起来:“父皇!”
元桃错愕地望向殿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