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觅说:“高适”
李绍一笑,果然不谋而合。
李觅会意:“高适出自江淮,曾任淮南节度使,江淮多其故人,以其为统帅讨伐永王,最合适不过。”
李绍默然片刻:“于何处陈兵?”
李觅缓缓走至沙盘前,总览全局,微笑道:“安陆,同时可令淮西道节度使与江东节度使合兵一处,驻扎于瓜步,陛下认为如何?”
“正合朕意。”
……
十一月,江淮的风纵使不必长安那般萧瑟,却自带阴冷湿气,透过毛孔渗入骨髓。
李嶙几次登上城墙,望着长江对岸接连而去的猎猎旌旗,巨大的恐惧和不安如同长江的滚滚浪潮不断的拍打着他的胸口,令他感到窒息。
真的到兵戎相见的这一天了吗?
他在心里质问,却不得不面对这样的现实,从他公然起兵攻克吴郡,斩杀太守那一刻,他就永永远远定在了逆臣的柱子上。
“永王”元桃敲了敲门,进来送浣洗干净的衣裳。
李嶙站在地图前,神情木然的盯着瓜步,看见元桃进来,也只是抬了抬眼皮。
少年人的青涩被岁月洗净,显露出的是冷峻和麻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