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嶙没有追问,只是掀开地图仔细看着所绘山脉河流,眉头皱紧,神情凝重。
元桃默了默:“永王”
李嶙视线仍是落于地图上:“何事?”
“我们……可不可以不去吴郡了。”元桃试探地看向李嶙。
李嶙手臂僵硬,缓缓放下手中地图:“你在说什么?”
元桃说:“东巡本就师出无名,现在长安攻克,天下皆知,再继续东巡必受人诟病。”她拉住李嶙衣袖:“我们退回蜀中吧,或者镇守江陵。”
李嶙定定看着她的眼睛,甩开了衣袖。
……
永王一行到达吴郡已是次日正午,原本应该迎接的吴郡太守却闭门不出,直至天黑也没有至永王下塌处拜访。
不仅如此,此前投靠至永王门下的文士将领也有不少偷偷离去
的。
事态发展俨然超出了卢挽风的预料,他的脸上笑容不在,取而代之的是紧锁的双眉,忧虑沉重的眼睛。
就在第二天晚上,卢挽风同时收到了两封书信,一封来自于闭门不出谢绝不见的吴郡太守,言辞犀利,咒骂永王东巡居心何在,另一封信则来自于他的父亲卢慎,言辞恳切,劝他迷途知返,速速退回蜀中,以免招致杀身之祸。
卢挽风看完把信给撕得粉碎,叫来季琛等一众将领,排兵布阵,决意分而治之。
老将季琛颇有威信,面对卢挽风的侃侃而谈,他只是静静听着,并不发表意见,其余一干人皆是面面相觑。
终于有人问道:“听闻陛下已克长安,整顿兵马剑锋直指洛阳,陛下匡扶社稷,扶大厦之将倾,我们盘踞于江东既不北上救睢阳于水火,又不与西北唐军会师于洛阳,我们算作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