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觅开怀一笑:“永王自然不会听,可这敕令必须要下。”
李绍抬起眼帘:“他若是不遵,便是谋逆。”
王斌顿时了悟,道:“诺”取了敕令在案几上铺开,又听李绍道:“把高适叫来。”
这么晚了?王斌心中犹豫,却也不得不照做,转身撩开帐帘又放下,回头道:“还有个好消息,奴婢想陛下听了应当会感到高兴。”
王斌说:“从江淮投奔而来的士人口中得知,元桃没有事,她随永王到了江淮。”
李绍落字的笔稍稍停顿,他看着绢帛上黑色的字迹,沉默片刻,继续书写下去,道:“朕知道了”王斌走了,帐子里也静了,执戟的士兵影子投射在帐子上经火光一照拉得狭长。
李绍听着漏刻里滴滴答答水声,将毛笔置回砚台边,他得知元桃还活着,那始终绷紧的心弦仿佛松了,只要她没有被留在长安城里就好,至于是来朔州找他,还是随着永王至江陵,于他而言并不重要。
眼下他面临的是更严峻的形势和更艰难的处境。
“陛下这是想她了”李觅开玩笑道。
李绍闻言笑了笑,没有否认。
李觅说:“陛下如此急于攻克长安,除了是为匡扶社稷,也是想要快些找到她。”
少顷,王斌带着高适过来,高适显然是从睡梦中被叫醒的,顶着一头乱发仪态仍旧端庄,叩首行礼:“陛下”
李绍伸手扶住高适手臂:“不必多礼”
高适起身理了理仪容,幽暗的烛火给李绍镀了层柔和的光:“深夜召高公所谓不过一事。”
高适说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