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梦里元桃竟然见到了刹叶,刹叶低着头,行尸走肉般在一串队伍里行走,细而长的锁链穿透这些人的锁骨,队伍每前行一步,伴随着铁链冰冷声响,鲜血滴滴答答的掉落在地上。
他似乎是感受到了元桃,忽然侧过头,面容是模糊的一团不甚清晰,唯独那双眼睛和回忆里一模一样,他凝望着元桃,定定看了许久,嘴唇翕动,却没有声音,他似乎在说两个字。
“快逃”
“快逃”
他说得是快逃,他一直再重复着这两个字,直到穿过他锁骨的铁链一端被转动,他才不得不跟着队伍继续行走在烟雾缭绕山林里,嘴里却仍旧无声的说着这两个字。
“快逃”
元桃一阵寒颤从睡梦中惊醒过来,摸了摸脖颈,都是汗珠,背后的衣衫亦被汗水给洇湿了,窗外天仍旧黑压压的,她仔细听了听更声,寅时将至,她才不过睡了一个时辰。
昨日这时天边已有欲亮趋势,今日却仍黑的令人透不过气,似乎是要下雨,檐下被惊醒的燕子亦飞得极低,与以往倒也没什么不同,睡梦仍旧笼罩着整座长安。
至于那个奇怪的梦,元桃当是自己精神太过紧绷的缘故,左右这个时臣也不会
有人来吊唁,她离开灵堂回到寝房准备睡到天亮。
然而事不如人愿,元桃仅仅只又睡了两个时辰,就又被宅中奴婢们给叫醒了,她们惊恐万分道:“姑娘快醒醒,外面全乱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