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宫墙下僻静处,四下无人,陈玄双眉拧紧道:“据传叛军的精锐铁骑最快三日就能够到达长安。”
三日,太快了,快到令任何人得知都会感到恐惧,更可怕的是叛军铁骑即将踏入长安的消息竟然被隐瞒的如此牢,长安城内无半点风吹草动。
李绍沉着眼眸不语。
陈玄继续说道:“圣人要丢弃长安,难逃巴蜀。”
这是李绍最不愿意相信,也最不能够相信的事情,“难道就没有人劝阻过圣人吗”,出于悲
愤,他脱口而出,说完却又觉得这句话多余。
他从未有一刻这样失控过,转瞬控制住心中翻涌的情绪,缄口不言,只那嘴唇,血色全无。
陈玄说:“圣人决定的事,没人敢劝阻。”
李绍一语中的:“这真是圣人的意思?”
陈玄摇了摇头,弃城而逃对于他这种行伍出身的武将而言简直是天大的耻辱,建功立业马革裹尸才是武将最高的荣耀。
他无不愤恨说道:“是杨锐的主意,怂恿圣人令哥源东出潼关的也是他,他与哥源向来不和,为了一己私欲至天下安危于不顾,潼关失守后,他恐逆胡凶悍,怂恿圣人南逃蜀地。”
陈玄恨不能手刃了杨锐,重重捶墙壁:“既是如此,今日上午他又何必怂恿圣人在勤政楼前下召亲征,使皇室失信天下,天子颜面扫地,这个误国误民的蠹虫。”
“他是为了稳定民心,兵临城下,怎么能让长安百姓知道圣人将丢弃国都,丢弃子民,独自逃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