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桃感到有些震惊。
李绍默了默,说:“离开长安吧。”
“殿下在说什么?”元桃险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离开长安吧。”李绍重新说了一遍,语气仍然如水般平静,只那眼眸忽而低下,道:“去南阳,我已书信给裴昀,他会照顾好你。”
元桃走到他面前来,声音有些颤抖:“殿下这是什么意思?”
李绍不欲隐瞒,坦诚地看着她的眼睛:“长安将乱,不宜久留,你先去南阳,等一切平息后,我会再接你回来。”他凝视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顿道:“你相信我。”
元桃敏锐的品出他话中深意:“殿下准备做什么?”
李绍没回答,没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,谋逆之心在他心中早已生根发芽,皇位之争鲜血淋漓哪里有什么骨肉亲情,他不会允许自己做第二个李瑛,他早已与禁军统领陈玄成暗中勾连,右相病重,杨锐权柄在握,杨锐何人?天资平平的蜀地宵小,才不足以制群臣,德不足以震天下,以裙带入仕,沾杨氏荣光,生得逢时而已。
元桃的心跳地异常猛烈,她非常清楚李绍的野心和手腕,他后殿那面巨大的山河图犹在眼前,这样的人又怎甘愿长久的屈居人下。
李绍微笑着,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:“我有一件事确实做错了,那时离开吐蕃王子宅,我就该杀了你。”他虽然说着这样的话,眼睛确是温和无比的:“我何曾会想到会是这样。”他也有掌控不了的事,那就是心里的喜爱,“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,去南阳等我。”
“等到什么时候?”
“等到一切尘埃落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