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斌道:“诺”继而回去复命。
王斌走了,元桃放下窗边帷幔,轻轻拉高裙摆,小腿外处是一小块红色胎记,随着时间久远,那颜色似乎也跟着褪了许多。
门外奴婢敲门
:“给元夫人看病的医师到了。”
元桃随即放下了裙角,告诫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,她是元家女儿,除此以外她不是任何人,至于那个并州阿毛,早已经消失不在了。
元母的病不算严重,只是寻常风寒以及心中郁结而致,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,元桃晚上都在陪伴元母,宵禁后闲来无事,元母会和她聊一些过去的事,元桃只拣了些流浪的苦事说给元母,元母听着眼泪不停流淌,只唠叨着说元桃命苦,不时摸摸元桃额角的发,又看了她胸口处那个烙印,更是心疼不已。
早晨宵禁接触,元桃就会乘马车回东宫照常陪伴阿徽和阿南,这日马车行驶到大宁坊时和另一辆马车在窄道上相持住,对面车夫声音洪亮道:“你方何人,还不让路!”
元桃的车夫也不甘示弱:“你没长眼睛,这是往东宫去的车驾。”
元桃不想节外生枝,掀开门帘欲劝阻车夫,恰好对方马车主人也掀开了门帘,四目相对,是一张熟悉的面容,元桃怔了怔:“仁王”
许久未见,李涟明显成熟许多,下巴一层青色的胡茬,褪去少年人的稚嫩,多了分男子的成熟,他也认出了元桃,道:“是你。”
李涟看了眼相持的马车,道:“这条路无法两车并行,我此去太极宫,你若是去东宫,恰好顺路,你上车我载你一程,至于你的马车,就绕行到西边吧。”
此刻正是东西两市最人声鼎沸时,若是绕行恐怕要当误一个时辰不止,若是走眼前这条宅里,只需要一刻钟多些,元桃想了想,跳下马车道:“那就叨扰仁王了。”
仁王的马车仍旧装饰华丽,浓浓的檀木熏香味,正中央垂下着一个鎏金镂空圆香囊,下坠着穗子。
元桃和他不相熟,只是想着走这条近路能快些,难免有些尴尬,一双眼睛透过窗子看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