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绍执笔沾墨,淡淡说道:“杜家的不幸说到底是吾的太子之位带给她的,与吾从此断了干系,也是为了她好,免得她拘禁在东宫里,觉得委屈和难过。”他的话里没有半点情绪,然而笔尖欲落纸上时,还是停顿了,也只是一瞬,接着便是一个个流丽的字迹。
写完,他加盖太子印章交给了王斌,道:“令她择日出宫。”
王斌有些为难,却还是接下道:“诺”
屋里静悄悄的,李绍感受到元桃的目光,道:“怎么了?”
元桃道:“虽然这样也保全了她的性命,可你却比杀了她还令她感到难受,就不能……”
“你在可怜她?”
元桃摇了摇头。
李绍说:“她难不难受,我并不在意,我也不希望你可怜她,更不希望你替她求情。”
“为何?”
李绍笑说:“你可怜她,只能证明你心里仍然没有我。”
元桃心一沉,像是浸在冷水里,有种被他看破的无所遁形的羞愧。
李绍看在眼里,也只是笑了笑:“你不喜欢李嶙,也看不出有多喜欢我,你和韦容,杜沅婉都不同,不只是我看不透你,恐怕就连你自己也看不懂你自己。”他的声音有种莫名的寂寞和无奈:“我实在看不出你喜欢谁,就连你自诩动过真心的那个吐蕃人,在我看来,仍旧不过如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