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绍从容不迫紧随其后,道:“元母病情如何:”
元桃说:“没有好转迹象”不禁叹气:“说是沉疴,不好治。”
李绍瞧她愁眉苦脸,笑她忧愁:“她并非你的亲生父母,对你亦无生养之恩,你何故担忧。”
话虽如此,元桃仍旧是不忍看她受病痛之苦。
李绍笑笑:“她死了于你来说岂不是更好,免得哪天她突然受人挑唆,将你的身份公之于众。”
元桃听他这样讲,不禁紧张起来,手指间的黑子停顿在半空:“殿下是想做什么?”
李绍敲了敲她光洁的额头:“你想什么呢?我倒也不至于如此阴险,连个老妇也不放过。”他纤长的睫毛一垂,遮蔽住黑眸,声音冷沉含着不易察觉笑:“只不过当年兖州城郊,元桃到底是命丧狼口还是有人故意见死不救,恐怕再难得知了。”
元桃手指间掐着的黑子掉落在棋盘上,她的脸色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惨白,那双美丽的眼睛,流动着莫名恐惧,“殿下在说什么?”
“你那么紧张做什么?”李绍笑了笑,将那颗掉在棋盘上的黑子拾起来递还给她。
黑色棋子安静置于他的掌心,一如她心中那不可示人的一点黑,他的笑容温和,唇角勾起优美弧度,却令人阵阵惊寒。
元桃从他掌心拾走那枚棋子,紧紧攥着,眉间轻蹙。
李绍微笑道:“过去那么久的事,你还在害怕什么?”他那双眼有着洞察人心的能力,声音亦如潺潺流水,道:“你那时什么都不懂,只想着活命,不是吗?”
元桃说:“你都知道什么?”
李绍笑说:“死无对证,你怕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