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桃踩着马凳上去,推开车门,弯腰入内。
她小跑着赶来,不免有些气喘吁吁,四月天气渐热,她的额角出了层薄汗。
李绍正倚靠着凭几看书,敞开的窗子时而有风吹来,将他鬓角一点碎发吹得微微浮动,案几上点着香炉,名贵的乌木沉香味在整个马车里暗暗浮动。
刚下早朝,他的心情好像不错,垂着眼帘遮蔽住幽深黑眸,也不看她,手指翻过一页:“怎么这么急?”
元桃气未喘匀:“怕您等久了。”
李绍听她这么说,不禁莞尔,目光从书本上离开:“元母怎么样了?”
元桃说:“刚喝一日药,我见没什么好转。”她跑的口渴,恰好案几上有盘甜瓜,她随手取下一个用袖口擦了擦。
李绍微微皱眉,说:“真脏”示意她把甜瓜给他,浸在铜瓮里洗去表面灰泥,用帕子擦干递还给她,举止文雅。
元桃心中腹诽:真金贵。接过甜瓜啃出个牙印,清甜香味再舌尖弥漫,不禁道:“真甜”
李绍收了书放在案几上,道:“先去安邑坊?”
元桃点了点头,手里甜瓜吃得正香。
马车辘辘行驶,元桃边啃着边将视线投出车窗,随着街上行人东张西望,手里剩着啃到一半的甜瓜,再稍稍一回神,发现李绍正看着自己笑呢:“殿下笑什么?”
李绍摇头不答,说:“你可有喜欢的坊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