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绍微笑着道:“为何会这么问?”
元桃说:“您尚是忠王时,运筹帷幄,附者鳞集,反而做了太子以后,事事受人掣肘,任何人都看得出是污蔑,可韦竖,李士之偏偏又都被赐死,李觅先生也被迫远离长安,就连与您成婚近十载的太子妃也不得不自戕平息圣人怒火。”她不能够理解,也跟着觉得冤枉:“这太子之位哪里有这么好。”
她想起了李瑛,李绍虽不至于此,却也被圣人弹压的别无二样。
李绍默了默:“你不开心?”
元桃说:“不开心”
“那如何做能够令你开心呢?”李绍问道。
元桃出乎意料,道:“为何要让我开心?”
“你与我同悲同喜,让你活得如此不快,是我的过错,既然你决意留在东宫,我总要想法让你愉快些。”他缓缓说完这话,静默片刻,微笑道:“不如明日一早,我带你出宫挑选宅院,如何?”
“真的?”元桃眼睛倏忽一亮。
李绍笑说:“何至于因为这等小事诓骗你,至于元母,有药材供她用。”他一眼看破她,说:“你是因为愧疚?”
“殿下……”
李绍说:“因为你对元桃的死愧疚,又偷走了她的身份,因此也觉得愧对于元母,想着为她治病好弥补内心惭愧。”
元桃低下头:“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眼睛。”她轻轻摇晃双腿,盯着鞋尖,又问道:“杜夫人这件事,很难办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