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绍一眼看破,说:“你怕听了不该听的?”
元桃干巴巴解释道:“我没有……”
李绍命令说:“既然明知是诬告,还有什么值得你回避的,听着。”
元桃抿了抿嘴,站稳脚:“诺”
李绍视线重回杜夫人身上,一双长靴不疾不徐在她身前踱了几步,惯是波澜不惊的语调:“你的阿爷如今任何官职?”
杜夫人惶惶打量着他,声音似琴弦拨弄后的一缕余音,颤动着不甚清晰:“妾的阿爷任赞善大夫,是东宫官属。”
“东宫官属”李绍重复,冷冷目光从她身前划过:“你既然知道是东宫官属,那也应当知道被诬告意味着什么?”
杜夫人脸色陡然灰青,美眸睁得浑圆:“妾……妾的阿爷是被诬告的,欲加之罪何患无辞……”
“诬告”李绍稍稍颔首,抬起眼帘黑眸凝着她:“为何?还是因为那几亩田地?还是又有了什么新原由?”
杜夫人又不痴傻,岂能听不出他话中不悦,被诘问的语塞,青白着脸:“妾……妾……”却硬是想不出辩解之词。
李绍语速缓缓,逼近她道:“吾记得曾提醒过你?可是这样?”
杜夫人动也不动,低着头不敢回答。
李绍语气沉沉:“谋反是何罪名?韦竖被圣人赐死,韦容亦自戕谢罪,怎么?你和你阿爷也想如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