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桃说:“奴婢只是觉得新奇。”
“新奇?”李嶙忽而想到:“对了,元桃,你以前不就是在兖州吗?”
这话像是绳索勒得她的心脏跟着一紧,仍是不动声色微笑。
李嶙好奇道:“你的父亲元英,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?他严厉吗?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家里人,还有你的阿娘,你想念她吗?”
李嶙并无恶意。
元桃忐忑不安,有意无意避开他热切的目光,垂着眼帘摆弄着清晨时送来的花朵,琢磨着如何回答是好。
李嶙见她沉默,只当是自己冒犯了:“是我触到你的伤心事了吗?”
“没有”元桃笑笑,想着将这事赶快敷衍过去,却不想李嶙又疑惑问道:“对了,元桃你今年多大了?我还不知道你的生辰呢?”
她回答不出,她确实不知道元桃生辰是哪天,恐说错了会惹来麻烦,细细的眉蹙得更紧了,不安始终如乌云一般笼罩着她,她不是元桃,年纪不对,生辰不对,她胸口处那个烙印隐隐发烫,仿佛在提示着自己仍旧是并州那个无名无姓的孤儿,是个双手沾血的杀人犯。
“元桃?”李嶙疑惑地叫她名字。
元桃说:“我……”
“永王”李绍声音打断了元桃。
李嶙向门口望去,起身道:“是三哥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