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我们的圣人老了。”李林辅缓缓说,将手中瓷罐里的鱼苗倒入后院池塘中:“他已经废过一次太子,引来了天下人非议,不敢轻易再废一个,否则又当如何面对悠悠众口。”
陈希说:“我们与太子梁子已经结深,太子一日不被废黜,着剑就一日悬于我们颈上。”
李林辅岂能不知,只道:“急不得,只要是人,总归会有纰漏。”
“之前右相交代的那个宫婢,查清些事。”陈希想起这件事,禀报道:“虽然没有确凿证据证明她和太子一定有私交,不过有件事很奇怪。”
“哦?”
陈希说:“那宫婢名唤郑七儿,此前是侍奉惠妃的贴身奴婢。”
李林辅眯了眯眼睛,有个念头在心尖一闪而过,吩咐道:“继续查。”
“还查她和太子联系?”
李林辅伸出手示意陈希安静,脚下反复踱步,慢慢道:“不,查惠妃死因。”
“诺”
……
玉容这几日来见郑七儿,都觉得她有些魂不守舍,时不时打碎了茶杯,又时不时走神听不见召唤,她知道郑七儿和太子脱不了干系,又知道右相私下正在调查惠妃死因,矛头直指向这个年纪不算大的女孩。
玉容只是不问,不代表她不懂,这会儿她半躺在榻上左思右想,右相派人传信,说想要带走郑七儿审问,右相和太子间的斗争呢,她懒得掺和,想了想,她眼下圣宠正浓,没必要犯这样的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