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桃站在殿门口,忍不住去想以后的事。
离开了东宫,然后呢?用他的赏赐去换银钱,在长安添宅置院?
倏忽间,她想起他答应过她参加马球赛,若是赢安阳,他就将柔川送给她,她动也不动的站在门口,他知道李嶙一定能替元英翻案?他为什么笃定她区区宫婢也能参加皇族女子们的马球赛。
“你站在哪里做什么?”李绍将书信引火丢在瓷瓮里,抬眼望她:“召令带来了?”
元桃上前去递给他。
李绍慢慢掀开,空白的,默然笑说:“不是让你写好了再拿来。”
元桃啜默着说:“我不知道都有什么赏赐可以讨要。”身上披风在室内有些闷热,她额角生了汗,嗫嚅着问:“我有个问题想要问殿下。”
李绍默然含笑,取过一张信纸压在镇纸下,用狼毫笔沾取墨汁。
“您知道李嶙一定能替元家翻案吗?”
李绍缓缓落笔书信,衣袖起落间是极流丽的字:“这很重要吗?”
“对我来说,重要。”元桃执拗说道,黑漆漆的大眼睛动也不动的盯着他。
李绍写字的手停顿,眼底漫上一抹笑:“吾是知道元英是被冤杀的。”
“您一早就知道?”
“从我令人去查你身世的时候。”李绍平淡说道,垂着眼帘继续书写着信。
”殿下您还有什么事瞒着我。“